枷叶微笑

喵星人的两脚兽

I didn't want you to be alone 18


“Steve,我……”就像湖心流光四射的舞台,Natasha抬眼看向Steve,那张俊俏的脸蛋儿上嵌着一双惑人的眼眸,从长长的睫毛间隙漏出璀璨明光,耀眼的让人说不出拒绝的话语。可是俄罗斯,或者说前苏联,那片土地承载了太多的回忆,那里是她回不去的故乡。

“Nat,你犹豫了。”从初识到共枕,这么多年,他们一直是最默契的,怀中人的一丁点儿情绪波动,Steve都了如指掌。

“Steve你要知道,苏联……并不那么愉快……”那些被绯红女巫勾起的回忆,是她摆脱不了的噩梦,凝视着眼前人,蓝色海洋深处是浓烈的爱和丝丝担忧,Natasha突然有了倾诉的勇气,关于那些她最隐秘的过往,那些肮脏的黑暗的历史,“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我的过往,那些神盾局也不知道的我隐藏最深的秘密,Steve,我想告诉你,你准备好听了吗?”

“Nat,不要勉强自己。”Steve当然想要知道关于黑寡妇的一切,但是,过去的始终是过去,有什么比眼前人的喜乐更重要的呢?

“不,Steve,那些秘密,那些总是给我带来噩梦的秘密,我很早很早以前就想告诉别人了,可是,可是我找不到一个可以让我完全信任的家伙。”Natasha坐得离Steve远了些,颇为严肃地说,“现在我把它们告诉你,你,不要讨厌我好吗?”

湖心的演出已经落幕,游人三三两两地散去,夜风轻抚的湖边,昏黄路灯下,男和女并肩坐着,谈着外人难以理解的往昔。Natasha略沙哑的嗓音少了往日的性感和妩媚,毫无起伏的诉说里,是九死一生的挣扎,灰暗无光的红房子里,不断重复着消耗体力的倔强女孩,渴望着温暖和阳光,可命运似乎并不垂青与她,尽管她是最棒的。那些麻木的任务,那些该死不该死的任务目标,那段突然破裂的婚姻,那个不曾长大的孩子,那些得到又失去的温暖,那些独来独往的岁月……她只是想要活着,不管前路有多少的磨难,她只是想要活着。

Steve静静地坐在一旁注视着发呆的Natasha,看着她望着湖心回忆过往,布满茧子的双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抚着隆起的肚子,那里孕育着他们的宝贝,那里还有一道无法祛除的疤痕。拜拜比基尼,Steve不知道Natasha笑着说出这句话时内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他只知道那一瞬间泄露出来的脆弱惊惶令他再也放不下她,保护她不受伤害成了他的本能,渐渐地,她成了他生命中最特别的存在。如今,又听她亲口说起过往,那些她在意的害怕的过往,既欣喜于她给予的宝贵信任,又心疼于她的坚强。

她说“在遇见你之前的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只是个行走在西伯利亚冰原上的孤独旅人,四海为家无家可归。我习惯了一个人,也喜欢一个人的状态,那样更加的安全。Steve,很早以前,我就明白家是伤之所在,对于一个不能有弱点的间谍,家是无用的累赘。我不敢想象,如果不是你,我还会不会这么不顾一切地违反我的原则。”

她说“Steve,你怎么就栽在了我这种人的手里呢?我总是在害怕有一天会因为我而毁了你,那不是我想要的。”

她说“那个孩子离开的时候,我想我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成为一个母亲呢?我又怎么可能会是一个好妈妈呢?所以我接受了红房子的绝育和改造。”

她说“对不起,我擅自用了那个孩子的名字为我们的孩子起名,我总是梦到她哭着怪我不要她了。我是不是太自私了?对不起,对不起……”

夜深沉,湖山寂静,暮春的冷风里下起了细细密密的小雨,Steve把Natasha仔细地圈进怀里,宽厚大手罩在Natasha的头顶,像无数次安抚被噩梦惊醒时的她一样轻轻拍着,在她耳边轻语:“她不会怪你,我也不会,你是最好的搭档,最好的妻子,最好的母亲,我最爱的人。”

“是我不好,我不知道俄罗斯会让你想起那么辛苦的过去,我应该更体贴一些的,Nat,你能原谅你的丈夫如此地粗心吗?他发誓再也不会让你这样的伤心害怕。”Steve可怜兮兮的模样逗得Natasha落下了更多的泪来,忍不住埋在他怀里号啕大哭起来,仿佛要把这许多年的惶惶不安和委屈统统发泄出来。

Steve有些无措地安抚着怀中人,何曾见过黑寡妇流泪?似乎自从嫁给他之后,Natasha变得越来越脆弱,至少在他面前是这样没错,会撒娇,会耍赖,会发脾气,会无理取闹,天不怕地不怕却怕死了蟑螂……现在还会在他怀里哭诉,Steve无比骄傲地想,这是我Nat呀!

“Nat,咱们不去俄罗斯了,等……”没等Steve说完,Natasha已经摇头不肯了,“不,我要去,你不是还帮我找到了我父母的墓地?我要去告诉他们,我现在过得很好!”

“你!你怎么……”Steve吃惊极了,寻找Natasha父母墓地这件事,他可是连Bucky也没有告诉的呀。

Natasha揪着Steve的衣服擦干净脸上的泪,仰起脸又是威风凛凛的女王大人,“哼,我可是黑寡妇,只要我想,没有我不知道的信息。”

I didn't want you to be alone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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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三四月的西湖正值草长莺飞、暖风熏人,游人如织的断桥上,一对夫妻成了风景中的风景,男的高大帅气,女的娇小迷人,揽在腰间的双手和高高隆起的腹部无不述说着两人的幸福。来往行人羡慕又欢喜,有什么能比在这样美丽的风景里遇见如此美好的爱情还让人愉悦的呢?不知男人附在女人耳边说了什么,惹来旁边一对情侣相视间抿唇偷笑。
“Steve,我敢打赌我们看的肯定不是同一部白蛇的故事。”
Steve一脸茫然:“有……有很……很多不同的白蛇传说?”
“哦,honey,这怪不得你,谁让中国有着那么长的历史,和那么大的地方。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Natasha随意地安慰着,手机不停地拍下这美丽的风景。
Steve闻言丝毫没有得到安慰,委屈巴巴地嘟囔着“可是你却全知道。”
“啊,那是当然,我可是人称行走的百科全书的黑寡妇!”Natasha骄傲地挺了挺肚子,乜见一脸委屈的Steve,干笑一声,空出一只手揉着Steve后脑勺上那一戳柔软的金发,毫无诚意地安慰,“哦,可怜的Steve,要不是一觉睡了70年,我肯定没有你知道的更多。可惜中国没有hydra的巢穴,不然咱们现在就可以去端掉一窝给你出口气!”
Natasha这十足十哄娃娃的语气让Steve的脸彻底黑了,为了保住自己的面子,Steve果断地决定转移话题:“嘿,Natasha,你看那……哦,多么美丽的夕阳!”下一刻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似得着急地说:“Nat,你看那边,那里有情况。你在这里待着哪儿都不要去,我过去看看……”说着便要甩开膀子跑过去一探究竟。
Natasha顺着Steve手指方向一看,表情古怪地死死拖住了Steve,Steve着急地劝着:“Nat,乖,我去看看,马上就回来。Nat,快放手,那里有情况。Nat,不,你可不能去!Nat,听话……”
“Steve,那是宝石流霞,西湖的一处名胜,不是什么古怪的问题所在。”Natasha扶额叹息。
Steve吃惊地呆住了:“所以……我又闹笑话了?”自从来到了中国,Steve就觉得自己像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总是闹出许多的笑话来,让Natasha丢脸。
“哦~~~可怜的Steve”Natasha上前抱住Steve,听着他沉稳有力地心跳满足地喟叹,“你是我的英雄,Steve。不要在意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你只要记得,你是我和孩子们的英雄,我们永远最爱你,无论你是什么样子。I Love You,Steve!”
“I Love You too,Nat!”Steve收拢双臂抱紧怀中此刻正在偷偷作乱的女人,无奈地蹭了蹭她的面颊。
“对了,Nat,不管有多少个版本的《白蛇传》,他们总是会在西湖相遇,总是会在清明这一天相遇,对的吧。”Steve突然抬起头,目光炯炯地盯着Natasha,后者一副“是的,是的,你说什么都是对的”的表情静静地等待着他未尽的话语,“所以,呃,我是说……”Natasha大约能猜到突然害羞起来的Steve想说些什么,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温柔地笑看着对方,右手轻轻揉着Steve后脑勺上新长出来的金发,“呃……我是想说,咳,我是说,不管有多少种不可能,但有一件事是绝对会发生的,那就是……I well fall in love with you,就像许仙始终会爱上白娘子一样,不一样的是,我永远不会背叛你,my love。”
Steve一鼓作气地说完了自己想说的话,Natasha恍恍惚惚地听在耳中,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只巨大的金毛正愉快地摇晃着尾巴,等待着主人的宠幸和表扬。笑意缱眷的大金毛突然一脸地紧张,手足无措地笨拙样子逗笑了Natasha,“哎呀,Nat,你别哭呀,别哭呀……”
Natasha不高兴地白了大金毛一眼,堂堂黑寡妇怎么可能会哭,明明是风太大,沙子迷了眼,哼!
“Nat,你是高兴地哭了吧,是的吧?Tony说过女人会因为各种原因哭泣,Bucky说好男人不应该让自己爱的女人哭泣,除非她是高兴地哭,所以,Nat,你是高兴地哭了吧。”Steve轻轻地吻去Natasha脸上的泪珠,无奈实在是太多了,只好改为将她搂进怀里,温暖地大手一边牢牢地护着怀中人,一边轻轻抚着怀中人的背脊,“哭吧,哭吧,Nat,把你的眼泪都流在我的心里吧,西湖的水是白娘子的泪聚成,我的心因你的泪而完整。今天之后,再也不会有苦泪,你的每一次哭泣都会是因为开心,我向你发誓,Nat!”
都说没哭了,Natasha把自己埋进Steve怀里,忿忿地瘪瘪嘴,讨厌的Steve,我决定不爱你十分钟,不,一分钟,不不,还是一秒钟好了,不不不,一秒钟也不要,怎么可能不爱呢?讨厌的Steve,真是太讨厌了!
细细密密的春雨落下,落在湖心荡起一圈圈涟漪,漾开去,漾开去,了无痕!
游人来来往往、往往来来,断桥上的两人始终紧紧相拥着,成了风景的最美一笔。
夕阳西下,西湖展现了她别样的魅力,白蛇传的传说在湖上又一次的演绎。
清明时节雨纷纷,祭祖归家的许汉文遇见了寻找小牧童的白素贞,从此,一眼万年。
Steve搂着平静下来的Natasha站在传说中的断桥上,遥望着雷峰塔光影流离唱着传奇。
“Nat,我们去俄罗斯吧。”

【全员】【复仇者联盟3】烟云浮生

舒璇:

 剧透!!!


 瞎写的。


 写给死去的英雄们。




死去的那些人,留给活人一具躯体。触摸那些尸体的时候,作用在活人指尖的作用力让活人总结出一条规律,那便是,死亡是精神脱离肉体的过程。


根据物质守恒定律,存在过的那些人的躯壳,是不会平白无故地消失的,所以灾难事故中的噩耗,有“失踪”和“遇难”两种,总有人情愿听到“失踪”,因为看不见尸体时,往往意味着可能还有希望。


但无迹可寻的并非都是希望,就像有迹可循的并非都是绝望一样。


因为人,是真的可以化成灰而逝去的。在一个响指间。






地球经历了一次震悚,像是一股从地心深处涌出的电流顺着大地淌过每一个人一样,飞速的,仿佛被什么东西猛然恫吓。不过是有的人还摸着背后渗出来的冷汗而莫名其妙,有的人却已经由指尖发梢分解成碎屑向天空中飞去了。灰飞烟灭。


大的灾难带给人类惊惧、惶恐、慌忙,以及慌忙之后的团结与激昂,而大到超越了一定极限的,那些巨大的灾难,则一股脑地将人冲昏了,冲麻了,只能呆滞在原地了。像所有巨大的灾难一样,这次突然的震悚,把所有人怔在了原地,活着的看着死去的碎裂,碎裂的发出最后的挣扎,已经飘散在空中的,把大气洗得沸反盈天。


最先如梦方醒的是瓦坎达。


向来威风凛凛的女将军,即使面对末日,眼睛里都迸烁着火光,此刻跌跌撞撞地从丛林里摔出来,大喊着:“陛下!陛下!”折断的肋骨戳着皮肤,尖锐的剧痛,头脑里万马呼啸似的混乱和惊悚。一身摔进了战场,她还要张嘴喊些什么,陛下消失了,陛下变成烟飞走了,但喉咙却突然鲠住,一瞬间息了声。


她看到眼前正上演着无数的刚刚的、噩梦似的场景,万马齐喑的战场上,响亮的怒号与哀嚎,面目扭曲的敌人和英勇的瓦坎达战士一起,前一秒还将臂膀撕扯在一起,下一秒便纠结着一同变成流动的烟尘向天空飞去。无数的,无数的尘埃汇成无数条倒流向天际的河流。


真实的。消失的陛下和消失的战士,还有消失的怪物,全部都是真实的,真实的人真实地化成烟死去。


女将军突然跪倒在地。


她低沉的喉咙本就不是用来哭泣,但是可以发出最兽样的、最悲恸的哀鸣,渺小的痛苦的哀叫丧失在战场鼎沸的人声中,像一只老迈的鸦子。


她记得陛下说过的最后一句话:“站起来,千万不要死在这里。”


瓦坎达人以英勇为荣耀。战死沙场是人生中最后一块勋章,无论如何都是另一种圆满,不算太缺憾。瓦坎达人对战士的哀悼,是庄肃的神情,是敬慕的低吟。


现在她需要哭。国家的群龙无首,战士的有去无回,还有,人类的瞬息即逝。


生命,她从胸腔中爆发出对脆弱的、无辜的又坚强的生命的大声的恸哭。






死亡是一种阴影,消散不去的黑色的烟云。只要你无法将它彻底遗忘,不然它便不会消失。


死亡对于活人最大的诅咒是,永远不能再回忆死去的那些人。因为在甜蜜的回忆中,总闪现着他们死去时的面孔。


“我不想走。”


Tony时时刻刻都记得这句话。它无孔不入地出现在他的生活里。在他回到地球的路上,在他面对记者的闪光灯时,在他看着复仇者联盟的硕大的A字标志时,在他面对自己的盔甲时,在夜阑人静时,在灯火辉煌时,哪怕,在他依偎在Pepper怀里,感到足够安全时,这句话,和那个男孩干净的脸,都会钻进他的脑海里。


他的梦里一遍又一遍地上演那个男孩死去的模样,他的全身都化作了烟,像碎了一样。他的脸是最后消失的,死前他留给了他一套完整的表情,少年郎面对死亡的恐惧,还有后悔,遗憾,力量逐渐流失的痛苦,歉意,最后,是一个释然的微笑。Tony不懂他为什么会微笑。当了多年的英雄,无数次地面对死亡,每一次他都抗争到意识短暂消失的最后一刻,从没有过释然,或许是因为他并没有真正地死去。


释然的表情在他看起来不可思议。荒谬了一生,他不太懂释然。听起来像是高深莫测的人才有的情绪,想不到会出现在这孩子的脸上。他在这孩子生命最后一刻的复杂表情中读出了很多的情绪,唯独没有责怪和记恨。


他情愿他怀着对他的恨死去,这样他的痛苦还能更加好受些。


他记得他把这个噩耗告诉May的时候,她捂住了嘴巴弓下了腰,泪水夺眶而出。她几乎跳起来扇了他一巴掌,用了很大的力气,他生受着,紧接着她一把把他搂住,放声哭泣。那是一个早晨,Happy提议要替他过去,他拒绝了,又说要送他过去,他又拒绝了。他不记得自己穿了件什么衣服、蹬的什么鞋子,只失魂落魄地召出盔甲一步一步从家门口走出去,每一步都沉重,机甲行走时的摩擦声曾那么让他着迷,如今只像锯子一样摩擦着他的神经。Pepper担心地站在门口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去,最终也没有追上去,只是叫Happy开车在后面跟着点他。走到城区他便把盔甲收了起来,继续失魂落魄地,一步一步走到皇后区,那个男孩的楼下。


May哭了很久后叹了一口气,含着泪光笑了,说,他是个勇敢的孩子,一直是我们的骄傲。


他记得他痛苦地闭上眼睛。


世人皆道,Tony Stark玩世不恭,不可一世,骄傲自负。却不知道,他和世人一样有一颗柔软敏感的心,心上最柔嫩的地方被一个紫色的疯子扎了一根钉子,那是他拼尽全力想去战胜的梦魇。他以为他赢了,他足够强大又足够幸福,他攻克了他的恐惧,现在他觉得,他大概将永远活在那根钉子的痛苦之下了。


因为任何一个柔软的心都无法抵抗,珍爱之物,挫骨扬灰。


何况他爱的是一整个世界。






死亡的作用力是滞后性的。毁天灭地的剧痛可能无限延期,延到那些黄昏落日的傍晚,或者浓雾微雨的、寂静的清晨。


Natasha Romanoff从不畏惧死亡。西伯利亚雪原上的那些凛冬里,她用雪水洗下过手上多少血污,她曾和尸体捆在一起睡过一间房屋,或者独自一人屠了满屋性命。她见过烧死的,炸死的,中毒的,中弹身亡的,流血而死的,或者被打到脑袋开花的,甚至是那些不知名的高能武器,把人一瞬间冻成冰块,敲碎满地。


但她没见过如此壮观的场景。无数人的生命碎成齑粉扬扬上天,好的人,坏的人。一个简单的计算,那惊悚的一日里地球上失去了一半的生命,意味着每两个人之中都有一个人要死去。分不清究竟说死去是厄运,还是活着是恩泽。


身为肉体凡胎中的英雄,她时常感到渺小。幼年训练时经历了无数的改造,不过是有人希望她能突破人类的极限,获得超自然的能力;后来面对的是星际中到来的反派,对方开着一楼高的宇宙飞船发起攻击,她也曾悄悄羡慕过神力。现在她忽然一个寒颤领悟到,宇宙中蕴藉的伟大力量降临在人类身上,大多都不是福泽。


灾难降临后的日子,世界还需要继续运作。她留在瓦坎达,一直帮忙收拾残局。多难而英勇的国家失去了他们敬爱的国王,人们失去了亲人、战友,太多的情绪需要抚慰,太多的琐碎需要处理。许久以后,尽管世界还没有恢复秩序,但她终于得了清闲,身心俱疲地回到自己隐蔽而安逸的居所蒙头大睡,她睡下的第一个好觉,就做了许多含混不清的梦,醒来以后大汗淋漓,被单被搅得乱七八糟,枕头又湿又凉,大多都是汗水,清白的微弱的晨光从窗户中照射进来,映在她的头发上。她的头发长了许多,发根的地方又生出了红色。


她突然有些想哭。Natasha Romanoff很久都没有过这样脆弱的感觉了。


她梦到所有的灰烬都飘向了世界的同一个角落,那里遍地金光普照,璀璨生辉。


她忽然想到了Vision,他的躯体并非血肉和骨骼,他的尸体保持着原状,黯淡无光,额间有一个巨大的豁口,像一具寻常的尸体,留着致命伤。他最终也没化成了烟。但转念一想,世间确乎也不存在天堂。如果亡者的灵魂真能相遇,但愿他能碰上他爱的那个女孩;如果可以,他们应当拥抱,拥抱到紧紧贴合,再也不会被生死的界限分隔。


她还发现Steve Rogers染上了啃手的毛病。他言语更少了些,时常坐在那里,一句话不说,什么也不看,手肘拄在膝盖上,把十根手指啃得鲜血淋漓。


生离死别,分分合合,命运已然要将这个单纯的美国大兵拖垮了。


Natasha懂得他的沉默,他们差不多。面对这些事时他们往往最冷静,冷静的表象是麻木的,麻木之下盘虬着无比敏锐的神经,它们其实无时无刻不在刺痛。他会想些什么——上天何必把挚友带到自己身边再分离,再改头换面推到自己身前来,最终落得一个分离?又何必让自己长命了百岁,只能看着身边人一次又一次、一个又一个地离开?他要用多少倍的速度才能追上他们的消亡,要用多少倍速的想念才能不忘记有关他们的每一个细节?


Steve什么也不说。






人当真会灰飞烟灭,瞬息间化作尘土,不复存在。


可是英雄,英雄为什么会变成灰烬呢?英雄不应当长存永立么?英雄不应当是石头,坚硬而永恒,始终如一地伫立,永远在世间留有方寸之地么?


为什么他们一个个都死去了、碎裂了、飘散了、了却无痕了?


英雄啊,英雄是一场梦么,金戈铁马,拼葬荒丘,不过过眼云烟,大梦浮生。


-Fin-

IDIDN'TWANTYOUTOBEALONE 16

正文16:

       【早晨五点半。

        想起你和我挨着,

        很暖和。】

        在海鸥鸣叫声中悠然醒来的Steve,蹭了蹭怀中Natasha乱蓬蓬的红发,双手摩挲着怀中人的凝脂玉肤,甚是满足地想起来前不久刚看过的这一句诗,忍不住再次赞叹诗人的生花妙笔。

       “嗯呜~~~”

       大约是被饶了清梦,怀中人如猫儿一般翻了个身,双手像是长了眼睛向后一搭缠上了Steve金色的大脑袋,抓着他软软的头发撑了撑懒腰,在Steve覆上双手之前“咻”一下缩回了被窝里。一秒钟后又只见被子底下一条“小蛇”上下游走,Steve刚想与之嬉戏,就被红发猛然抬起的脑袋吓了一跳,赶紧闭上眼睛装睡。

       Natasha惊慌地左右一张望,看见身后“熟睡”的Steve,不由松了口气,随之翻过身腻进对方怀里,额头使劲儿地蹭了蹭Steve胸口,嘟嘟囔囔地似乎在抱怨着什么,不一会儿轻微地鼾声响起,Steve这才大大松了口气。谁会想得到呢,无所不能的黑寡妇有着浓重的起床气,不小心惹怒了她的后果……再没有比那些没眼色的hydra特工更清楚的了。

        不过,虽然不用承受黑寡妇的疾风暴雨,但撩完就跑更折磨人呀!比如此时,此刻,此地,他的好兄弟正昂首以待,而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睡得香甜。“要不是顾虑着肚子里的宝宝,你看我这么罚你!”忿忿地收拢双臂,偏偏怀中人不安分地扭了扭身子,Steve一声哀嚎,落荒而逃。

        等到他洗完冷水澡出来,Natasha已经把自己裹成了一枚毛毛虫,并且正在不停地扭来扭去,顺便还发出哼哼唧唧的不满声。Steve好笑地摇摇头,大长腿两步一迈靠近床沿,连人带被一把搂进怀里轻轻摇晃“Rogers家的小懒猫,起床了哟,太阳晒屁股啦!”

         Natasha睫毛轻颤,眼珠滴溜溜转,就是不肯睁开。

         Steve也不着急,抱着“蚕宝宝”往阳台走去,一边喋喋地絮叨着“Rogers家的小懒猫,起床了哟,现在是早晨正七点,你看呀山谷里缀满了露珠,你听呐海水拍打着礁石,海鸥寻觅着食物,微风带来了远方的消息,它们在说‘Rogers家的小懒猫呀,快快起床了哟,这大好的时光,可别浪费了呀’,所以……”低头迎向Natasha晶亮的双眸,Steve温柔一笑,“我的小宝贝,你醒了呀!”

         “Rogers先生,请问你怀里抱着的是谁呀?”Natasha撅着嘴,对“小懒猫”这个绰号表示了不满。

         “啊……当然是Rogers家的……女王大人,我的宝贝妈妈呀!”Steve从善如流地回答。

         Natasha满意地点点头,拍着Steve的手臂,指挥着他把自己抱进浴室。

        一番嬉闹地洗漱过后,两人终于衣冠楚楚地出现在了Banner家的餐桌上,早起跟着Hulk去海边玩儿累了的Rose正满脸哀怨地瞅着他俩,无声控诉着“宝宝肚子饿”!为人父母的两个幼稚鬼顿觉羞赧,动作迅速地分坐两边,与Banner和Pety匆匆打过招呼,便投入了争相讨好自家闺女的战争中。

       相聚总是短暂,分别总是简单,吃过早饭,Rogers夫妇便决定告别Banner夫妇继续启程。

       不过刚刚跟Hulk成为朋友的Rose似乎不太愿意:“mommy,要不然……你和daddy继续旅行,我……”小姑娘低着头,声如蚊呐、扭扭捏捏地表达着意愿。

       史蒂夫想也不想地拒绝了:“不行!”开玩笑,自家小姑娘这么小小一只,万一被坏人拐跑了怎么办,不行不行,必须待在安全范围内。此所谓安全范围,即他本人的视线范围内。

        “mommy……”小姑娘眼泪说来就来,一头扎进Natasha怀里,委屈地抽泣着。

        娜塔莎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冲着班纳和贝蒂歉然一笑,转头瞪了史蒂夫一眼,无声地勒令他闭嘴,低头轻抚小姑娘发顶,温柔地说到:“哦,honey,妈咪当然支持你的任何决定,但是……妈咪有一个要求。”

        趁着母女两个说着悄悄话的时间,自知无法阻止的Steve拽着Banner絮絮叨叨地罗列着自家小姑娘的日常宜忌。“Rose不爱吃胡萝卜,但是胡萝卜有益身体,你要想办法劝她多吃……blabla……Rose总是有很多古灵精怪的想法,如果不小心闯了祸,请你一定不能骂她,她是个讲道理的乖孩子……blabla……”在交代完第十遍,正打算开始第十一遍的时候,被终于忍无可忍地Natasha掐着后腰给拽走了。留下的三个人长吁了一口气。“哦,天呐,Banner,Rogers先生也是太夸张了吧。”Pety一脸同情地望着Rose,“可怜的小姑娘!”

       Rose面无表情的翻了一个白眼,Rogers先生宠起Rogers太太来才叫一个令人发指。随即又开心地笑起来,终于摆脱那对整日里腻歪歪甜腻腻的夫妻了!


I DIDN’T WANT YOU TO BE ALONE番外二、四季相思

    【冬季里相思腊梅花儿开,

      雪花飘飘落尘埃,

      寒风吹来透骨冷,

      心上的人儿啊……

      心上的人儿一去不回来,

      相思泪哀哀】

 

       百年一遇的大雪肆虐纽约街头的时候,史蒂夫回来了,独自一个人。

       托尼用自己完美无比的高贵鼻孔迎接了他。

       Friday为史蒂夫巨细靡遗地说明了其他人的近况。

       克林特邀请他去自己的农场里过冬,据说蚁人和小蜘蛛也在,不过,史蒂夫摇摇头婉拒了。

       据说,班纳博士一直待在斐济的某个地方,托尼偶尔会去找他打一架。

       据说,索尔终于成了阿斯加德的王,洛基虽然不折腾地球了,但是对于给哥哥找茬乐此不疲,还经常来找托尼,两个促狭鬼很是让索尔焦头烂额了一阵子。而王后希芙的不知所踪倒是让洛基安静了下来,主动揽下了找回王后的任务。

       神盾局的重建工作困难重重,异人族的来势汹汹让希尔和菲尔、梅琳达小队忙得脚不沾地。

       希尔不知为何见到他总是冷冰冰的,眼神里透着疏离,这让史蒂夫很是不解。

       梅琳达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见着他总爱给个大大的白眼,史蒂夫不禁怀疑是否只有菲尔能得着她的青眼。

       菲尔倒是客客气气的,就是每次欲言又止的样子让史蒂夫有些烦躁。

       小队里的其他人……他不认识。

       不对!不对!史蒂夫觉得有些儿不对劲,似乎缺少了什么,他苦思冥想了好几天,见了一拨又一拨的人,有朋友,有政客,也有媒体,还有一群莫名其妙迷恋他的男孩女孩们……但他就是觉得少了些什么。

       少了什么呢?究竟少了什么呢?

       答案调皮的玩着躲猫猫,史蒂夫不再出门,成天地坐在复仇者联盟大厦的楼顶,静静地不知望向何处。

       灰白黑三色是纽约白领们最爱的色调,连带着大厦周围也少了许多颜色,偶尔有那么一顶两顶红色的雨伞汇入灰暗的人流中,史蒂夫无处安放的眼神便会凝聚起来,脑海中画面闪过,快得仿佛出现了幻觉。无需托尼提醒,史蒂夫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开始衰老了。

 

    【春季里相思艳阳天,

      桃花似锦柳如烟,

      画梁呢喃双飞燕,

      心上的人儿啊……

      心上的人儿做客在外边,

      相思泪涟涟】

 

       春雷轰轰响起的时候,亚马逊的河水开始涨了起来,丛林里的一切都在苏醒。

       娜塔莎像条蛇一样地度过了寒冬,伸着懒腰钻出了树屋,又像只猴子一样三下两下下了树,身手矫捷地令人赞叹,即便她那微微凸起的腹部实在让人疑心。

      “嘿,卡奥,小心一点儿,你差点砸到我!”卡奥丢下一只可怜的小兽,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才不管她张牙舞爪地叫嚣。

       娜塔莎忿忿地拾起早已断气的小兽,走到河边小心地洗去脏污,血腥气引来一阵干呕,一时怜悯心起,为难地盯着沾满血迹的双手,小兽静静地躺在脚边,河水温柔地拂过它的后腿,显露出分明的骨肉来,终究是叹了口气“唉,我们人类的身体本来就是由无数动植物的尸体供养的啊……”一双灵巧的手重新忙碌起来。

      “滋滋滋”油脂滴入火堆发出诱人的声音,烤肉的香味蔓延开来,卡奥忍不住昂起头“嘶嘶”地吐着信子,粗壮的尾巴拍得落叶簌簌而下,纷纷扬扬盖了飞奔而来的毛克利一头一脸,怀中的蜂蜜滴滴答答漏了一路,身后一串儿捡漏的小可爱们同样被突然落下来的树叶盖了一头一脸,表情很是错愕茫然。

       见此情景,娜塔莎毫不客气地大肆嘲笑起来“哈哈哈~~~毛克利,你的样子真是太蠢了,还有你们,哈哈哈~~~太蠢了~~~咯~~~哈哈咯~~~咯~~~”双手叉腰,笑得放肆,无奈总被隔声打扰,笑得不够畅快,娜塔莎对此略有遗憾。

       毛克利挠挠头,跟着傻呵呵地咧嘴笑起来。

       娜塔莎顿觉无趣,嘟囔着“啧,傻乎乎的,跟老冰棍一样。”

      “呀!”毛克利突然一声大叫,吓了娜塔莎一跳,肚子一抽,小家伙不满地抗议了,娜塔莎赶紧轻轻安抚,顺便瞪了毛克利一眼。毛克利不好意思地歉然一笑,伸手指指娜塔莎背后。娜塔莎顺着毛克利手指的方向看去,原来刚刚烤好的小兽不见了踪影,随即气急败坏地仰头大吼“卡奥~~~你!”不待说完,两只兽腿儿从天而降,正正砸在娜塔莎怀里,她愣了愣,忿忿地捡起一只丢给毛克利,恨恨地撕咬着剩下的那只,腮帮子鼓鼓地冲着卡奥比了个中指“算你识相!”

       而纽约的史蒂夫也在百花争艳的时候,终于想起来缺少了什么,可是没有人能够帮助他找回缺失的。

       站在复仇者大厦门前,史蒂夫仰头望着高耸入云的大厦,一切还是原来的模样,所有的人都在。

       唯独……不见伊人!

 

    【夏季里相思荷花透水香,

      蝴蝶飞舞采花忙,

      池塘内鸳鸯戏水多欢畅,

      心上的人儿啊……

      心上的人儿一去不知在何方,

      相思泪汪汪】

 

       夏天到来的时候,史蒂夫回到了瓦坎达,纽约没有她,纵然为人尊崇又有什么意趣呢!

       托尼倒是表示会继续寻找,一有消息即刻告知于他。

       瓦坎达的清晨和黄昏是最美丽的时刻,金黄的太阳从层峦起伏的山间升起,在波光粼粼的海面落下,漫天的霞彩妆点了瓦坎达的天尽头。天尽头,哪里有心上人儿的身影呢?

       史蒂夫的忧愁不止旺达知道,每个人都在猜想她会在世界的哪一个角落,可知道有一个老冰棍的相思已经成灾!每个人也都在悄悄议论着老冰棍的爱情之火是什么时候被点燃的呢?哎呀,真是好奇得很呀!

       然而,老冰棍的烦恼只有两个人能够开解,一个正在冬眠,近期没有醒来的迹象,而另一个……不知所踪。

       瓦坎达的夏天灰蒙蒙的,亚马逊的夏天闷热潮湿。

       娜塔莎的肚子又大了许多,不过行动还是那么利索。毛克利总是久久地盯着肚子看,满脸的好奇和困惑。

       卡奥不知道去哪里修行了,雨季开始的时候就不见了踪影。

       娜塔莎已经在树屋里待了一个月了,她觉得再不出门就该长毛了,于是在朝霞染红天际的时候做了一个决定。

       毛克利领着黑豹等候在因河水暴涨而宽阔了许多的亚马逊河边时,是茫然无措的,他不知道娜塔莎要做什么,但直觉告诉他,他要离开这里了,生于斯,长于斯,一朝离别,总是伤感。可他又有些兴奋,前路漫漫,不知有着怎样的风景在等候着他。

       木筏在河面上轻悠悠地飘荡,亚马逊用难得的平静送别了她的孩子们。

       木筏悠悠,去向何方?毛克利搂着黑豹的脖颈,凝望着不断后退的风景逐渐变得陌生,掌舵的娜塔莎沉默着,碧绿的双眸闪着耀眼的光芒,如太阳,似星辰,毛克利只觉得骄傲极了!

 

 

    【秋季里相思丹桂花儿飘,

      梧桐叶落雨露儿凋,

      孤雁声声怜,

      寒虫儿吱吱叫,

      心上的人儿啊……

      心上的人儿路远山又遥,

      相思泪儿浇】

 

       秋风起的时候,毛克利跟着娜塔莎穿越了海洋和大漠,看尽了高山和平原,走进了一座神秘的城池。城门叩响的那一刻,毛克利有些紧张地捏了捏黑豹的耳朵,毛茸茸、软绵绵,莫名地便多了一份勇气,站在娜塔莎身侧默默地等候着。他不明白在等待什么,却也没有想要开口问清楚地意思,她说等着,那便等着吧!

       当一行人出现在他们眼前,其中一个明显激动地像是要哭出来了,踉跄着往前踏了一步,却又猛然停住了脚步,一脸震惊地盯着娜塔莎高耸的肚子,想哭的样子变成了茫然和无措,似乎又有些恍悟和激动,心情五味杂陈映衬着脸色五彩纷呈,显得有些些滑稽。

       不过,等不及毛克利笑出声儿来,娜塔莎已经一脸痛苦地捂着肚子弯下了腰,那个一脸纠结地男人化作了一阵风,带走了娜塔莎,留下了一群来不及反应的人。

       折腾了一天一夜,娜塔莎终于沉沉地睡去了,毛克利好奇地盯着摇篮里新鲜出炉的小娃娃,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碰一碰她娇嫩的脸庞却又不敢,黑豹和“黑豹”在他身后大眼瞪小眼,交流着旁人听不懂的语言。

       新出炉的爸爸咧着一嘴儿的傻笑看看这个、瞅瞅那个,一下摸摸娜塔莎的脸、亲亲她的额头,说些“你辛苦了,我很开心,我很意外”之类的蠢话,一下又盯着小娃娃的睡颜猛瞧,目光炯炯的样子,害得毛克利伸出双手护住自家漂亮妹妹警惕地盯住他,就连旺达也差点没忍住想要抱起小娃娃逃离这个“可怕”的痴汉。

       刚刚结束冬眠的巴基突然经受了如此暴击,深感“世界变化太快,我承受不来”,更何况床上的红发女人莫名地有点儿熟悉,但死活想不起来更多的信息,于是他决定还是继续回去冬眠好了,也许等到下一次醒过来就会想起什么。

       好奇宝宝幻世一直在思考着刚刚经历的,原来人类的繁衍是这样的啊…忍不住接通了和Friday的联系,向深度八卦爱好者·看热闹不嫌事大·大嘴巴花花公子·托尼详细描述了此番经历。

       于是,复仇者大厦“炸”了!


无题

       最后一战结束的时候,精疲力尽的超级英雄们或是三三两两或坐或站着恢复元气,或是低头默默地为亡者祷告,一番简短的休整寒暄后大多都搀扶着受了重伤的同伴陆续离去,战场上只剩下了复联的兄弟姐妹们,剑拔弩张的肃杀之气慢慢淡去,大自然的清风朗月悄然渗入。


       一地的断壁残垣默默地告诉人们曾经的辉煌、战争的残酷,但此刻英雄们的心神是轻松愉悦的:花花公子托尼·史塔克已经在计划着要召开一个盛大的庆功宴了,正在大声地和索尔讨论着节目设置;旺达依偎在幻世的怀里平复着躁动的心情,战场上的戾气太重,她需要时间慢慢消化;小蜘蛛和蚁人一个瘫坐在地一个躺得四仰八叉的,傻愣愣的喘着粗气,这一场仗可是累坏了他们俩,一个不停地飞来荡去,一个不时地变换着大小,耗费了太多精神;克林特坐在高处安静地擦拭着他的弓箭,希尔靠坐在墙脚仰头望着星空,不知在想些什么,恢复了常人形态的班纳默默走到她身边坐下,轻叹“战争虽然胜利了,这满目苍夷终归是付出了深重代价”;史蒂夫和巴基勾肩搭背地慢慢走向昆式战机,路过娜塔莎的时候,发现这位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黑寡妇,正紧锁双眉,眼神锐利犹如雷达一般扫视着战场,依然警惕得观察着四周,不免有些好笑地安慰她“娜塔莎,战争结束了,你不需要再如此紧张。”得到的是娜塔莎欲言又止地勾唇轻笑,以及故我地紧绷着身体不肯放松丝毫。


       见状,史蒂夫倒是招呼着大家一起再次检视了一遍战场,确认并无危险之后彻底放松下来,陆续走向战机,准备回家好好休息休息。突然,所有人只听到一声刺耳的尖叫“小心!”,接着是一声巨响,而后是突如其来地爆炸带来的一大片白光恍惚了人眼。时间仿佛停止了,恍惚中,众人只见史蒂夫和巴基倒向两边,半空中一个娇小身影被高高地抛起,而后眼睁睁看着她直直地摔落在地,砸起漫天尘土,欲救而不及……


       失去意识前,娜塔莎似乎回到了生命的最初,那个在雪地里大声哭喊的婴儿,那个在荒原里孤独行走的旅人“真好啊,终于要回家了吗?”,又似乎听到了谁在喊她的名字,不满地撇撇嘴“嘶~~~喊得可真难听啊~~~”


      “娜塔莎?娜塔莎,你在说什么?娜塔莎,一定要坚持住,请求你,求你……不要丢下我……”史蒂夫不得不承认这一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心疼和恐惧,那种仿佛天塌地陷一般的恐惧深深地笼罩着他,瞪着怀里一息仅存的女人,恍然明白此生完了!


       史蒂夫从未想过自己会爱上佩吉之外的另一个女人,更没想过这个女人竟然会是他的好搭档,顶有名的黑寡妇。究竟是什么时候爱上的呢?盯着病床上全无血色满身伤痕的瘦削女人,史蒂夫扶额长叹,唉,又何必追问!此时此刻,心里眼里只有一个念头,快快好起来吧,我好揍你!为了我而赌上自己的生命,值得吗?


       值得吗?被问的人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仪器,神盾局所有的精锐专家医生围着她忙碌不堪,人人脸上俱是凝重。


       史蒂夫是隐约知道娜塔莎待他的不同的。同是从二战走来的两个人,对那个年代的一切比之旁人有着更多的共同话题,又因为自己冰封了70多年,而娜塔莎是一步一步从那时走来,历经了多少事,看遍了多少人,才沉淀成如今的模样,和彷如白纸一张的史蒂夫,娜塔莎更像是一部活生生沉甸甸的世界近代史,自然而然地就成了史蒂夫常常讨教和麻烦的对象,而娜塔莎从不拒绝。似乎只要是他的要求,她便一丝折扣不打的去完成,即使因一纸法令而意见相左时,她到底还是选择了帮助他。直到这一刻,史蒂夫才明白了克林特的审视,托尼的正经,以及班纳的忠告,旺达的烦恼,他们说“队长,娜塔莎不是随便的女人。”

       娜塔莎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陌生又熟悉的房间里:天花板上鬼画符一样的各种符号和数字很熟悉,看字迹应该是自己的;墙壁上挂着的许多照片很陌生,她从不在家里摆放任何照片,娜塔莎皱眉,太不安全了;床头柜上……娜塔莎扶额思忖,应该放着她的笔记本才是,哪里来的这瘦不拉几的琉璃苣?娜塔莎小心地扶着脑袋坐起身,天知道此刻她引以为傲的头颅怎么会像是易碎地泡泡般禁不住一点点的用力,呲牙握拳,好不容易稳住了刺痛又晕眩的头脑,掀开被子,双脚着地的一瞬间又差点跟大地来了个舌吻,幸而慌乱中扯住了一旁的椅子……于是,连人带椅“哐”一声摔在了地上,搭在腿上的被子也被带着落了地。“shirt!”娜塔莎生气地骂了句脏话,费力地想要爬起来,奈何四肢无力,不配合的大脑晕乎乎地转着圈儿,使她看起来更像是一只被按住了背壳的螃蟹,徒劳地挥舞着四肢,煞是可爱。


       史蒂夫听到响动冲进房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只和被子、椅子亲密“互动”的小“螃蟹”,摇头晃脑,张牙舞爪,骂骂咧咧,原本的担心去除,涌上心头的期待和狂喜被忍俊不禁的幸灾乐祸取代,若不是尚存一丝理智顾忌着黑寡妇可能给予的报复,早就不顾形象地笑翻在地了,不过此刻从他憋红的脸和颤抖的腹肌来看,着实忍得辛苦。


       娜塔莎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史蒂夫心里的小人儿一定正在大肆嘲笑他,于是停止了挣扎,没好气地瞪着他。史蒂夫倒也乖觉,赶忙上前将她连着被子一起抱了起来,顺势坐在床上。娜塔莎刚刚醒过来的大脑还不够灵活,对于此刻把自己紧紧抱在腿上并在她身上上下其手的史蒂夫有些懵圈,这真的是那个跟她多说一句话都要脸红半天的老冰棍?似乎有什么有趣儿的事在她昏迷的时候发生了呢。


       只顾着检查娜塔莎有没有摔伤的史蒂夫没有看到娜塔莎盯着他的复杂而诡异的眼神,等到检查完了一抬头,正正对上一双闪着熠熠神采的碧眸,心中警铃大响的同时又有些不解,眨眨眼睛,歪着脑袋皱起眉头,刚才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儿吗?一脸困惑的样子,还是那么的蠢——娜塔莎悄悄吐槽。


      “娜塔,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我有些话……想要,呃……想要告诉你。你……”史蒂夫有些懊恼,明明预演了几百次的,想要在她苏醒后告诉她的,那些被复联里其他人嘲笑“太老派”的他的心里话,那些她爱听的他一想到就会面红耳赤的肉麻情话,那些担忧她会拒绝但还是想要争取一个机会的忐忑而坚定的话……事到临头却是磕磕绊绊,不管怎么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始终无法顺利地说出口。史蒂夫不免有些焦躁地责怪自己,面孔憋得通通红,嘴唇急切地蠕动着,湛蓝的双眸蒙上了一层薄雾。


       娜塔莎一脸探究地盯着这样的史蒂夫瞧了许久,眼看他额头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一张俊脸窘迫地红了起来,双手松一下紧一下,似在犹豫又不舍,那双海洋般深邃的眸中万千情思喷薄欲出,天才的脑袋若有所悟。


       忽而转换了姿态,娜塔莎勾唇一笑,媚眼如丝地看着史蒂夫,双手攀援着爬上他的脖颈,身体缓缓向前倾。史蒂夫愣是品出了一丝眼镜蛇捕猎的味道来,禁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身体的某两处却极其不配合地唱起了反调,一处紧紧地揪着他,颤抖着,害怕着,怦怦然,飘飘然;另一处欢腾地叫嚣着,费尽气力地想要摆脱束缚,迫不及待地想要攻城略地;倒是史蒂夫的双臂始终忠诚地环绕着娜塔莎的身躯,不敢松一分,不敢紧一寸,克制而又霸道。


       一个进,一个退,一个极尽挑逗之能事,一个竭力克制着欲望,“咚”一声轻响,史蒂夫的后脑勺磕在了床头靠背上。“呲……哈哈哈哈哈哈哈……”楞了一下,娜塔莎一头扎进史蒂夫怀里放肆得笑起来,笑得“哎哟,哎哟”喊着这里疼那里痛,嚷嚷着要揉揉。史蒂夫只好暗地里翻个白眼,又要小心地调整着自己的姿势,又要防着她从自己身上掉下去,又要腾出手来给她揉一揉这里的疼,捏一捏那里的痛,一时间忙乱不已,全然未觉点火的双手正在两人之间燃起一把欲望的火焰,似乎有什么要破土而出了呢!


       娜塔莎笑着笑着没了动静,史蒂夫急忙忙小心查看,啧,这个磨人的小妖精居然睡着了,这一次的受伤始终是伤了元气!昏迷了一个多月呢……唉……可怜的史蒂夫小心翼翼地费力摆脱了娜塔莎的纠缠,一头窜进浴室洗起了冷水澡。床上的始作俑者顿失所靠,不满地嘟囔不停,可怜兮兮地在梦里哭的委屈极了,直到一个凉丝丝的身躯靠近,才又满足地整个人趴了上去,柔软的双唇贴在了硬邦邦地胸口,正对着心脏的位置轻吐着兰香。史蒂夫悲哀地发现冷水澡白洗了,又不敢如何肆意地惩治伤病号,也只好认命地抱住她,偷偷地吻一吻发顶“嗯,明天该帮娜塔莎洗个头了”,捏一捏耳垂“手感真不错”,比一比两人的个头“娜塔莎好小只啊,可以这样完全地被我包覆住呢”……


       两只手不安份地隔着空比划来比划去,投下一片片阴影。身上的小人儿似有所觉,一把抓住搁在了自己腰上,毛茸茸地脑袋蹭了蹭软硬适中的胸膛,嘟嘟囔囔的不知说了什么,很快就安静了下来。史蒂夫无奈又宠溺地笑笑,抱着心上人,调整了个舒适的姿势,陪着她一块儿渐渐地进入梦乡,房里的灯悄咪咪地暗了下来,世界重归宁静。

【题目还没想好😂】

你有没有试过有一天,你会走在她曾经走过的地方,搜寻着记忆中熟悉的影子,每找到一个与她有关的场景便如同痴子一般欢喜雀跃,下一秒又因为身旁空空如也而陷入深深的思念和懊悔中?
当Hill第一次这样问Steve的时候,他张着懵懂的双眼奇怪地看着她,不明白一向工作为上的指挥官小姐为什么突然问出这样言情的问题,一时间竟无言以对。然而,指挥官小姐也并不需要他的回答,轻摇头,暗淡了目光,不知为谁深叹了口气。
后来Bruce回来了,又问了他同样的问题,与指挥官小姐不一样的是,Bruce额外的奉送了一个遗憾的爱情故事,主角是一个叫Bety的善良姑娘和变成了怪兽的他自己。他说:“我不止一次的后悔没有在正常的时候好好爱她,也不止一次的后悔没有在出事后完全的信任她,其实她足够勇敢,只是我不敢接受事实,所以打着为她好的旗帜背弃了她。”
最后一次,是Clint在圣诞舞会上问了他这个问题,怀里捧着他心爱的曲奇饼干,状似无意地问了这个问题,同样的,他也并不需要他的回答。
他们似乎都笃定了总有一天,他会经历那样的经历。而事实是……他从未从那样的经历中走出来过。
开始是Peggy,后来是Bucky,现在是Natasha……
他想念她,前所未有地想念她,揪心扯肺地想念她……
出任务时,他想念她“不合时宜”地调笑;训练新人时,他想念她“不怀好意”地捣乱;打开电脑时,他尤其想念她一边嘲笑他是个老古董,一边翻着白眼帮他通过测试的样子……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她会消失不见!
黑寡妇和美国队长,美国队长和黑寡妇,他们作为搭档,曾经共同抵御了无数的敌人,即使内战时她选择了支持Tony,可终究还是向着他。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她会消失不见!
骑着摩托在纽约街头闲逛,到处是她的影子。重生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每天陪着他熟悉这个新世界的人,是她。熟悉着这个新世界,也熟悉着她。他知道了许多她不为人知的秘密,然而直到现在,他才知道那些秘密,她只告诉了他一个人。可惜,那些只有他知道的秘密也没能帮助他寻回她!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她会消失不见!
当初带着Bucky逃离,她皱眉目送,他不曾关心她将会如何!
现在他回来了,他以为她会笑着迎接他……
可是,寻遍了人群,走遍了纽约,她消失不见!
Tony说:“我也在努力地找寻Natasha的身影,可是你要知道,她可是神秘莫测的黑寡妇,当她打定主意不想让任何人找到的时候,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能够找到她。或许你曾经有机会成为那个例外,可是你知道的,你搞砸了它!”
是啊,他搞砸了它!
可是,他是真的真的想念她!

l didn't……15

15、
Bety的自我介绍打断了Natasha原本想要说的话,怔愣片刻后当即抚掌大笑,说:“来之前我还想着要给Bruce介绍个好姑娘呢,看起来,没有我的用武之地了!”说着,两手一摊颇为遗憾地叹了口气,一眼瞄到Bety微隆的小腹,了然地眨眨眼,冲着Steve挤眉弄眼地招招手,“得啦,得啦,没有好戏看,快过来吧。”Steve笑嘻嘻地抱着Rose几步跨到Banner身边,一把将自家小姑娘塞到他怀里,慌得Banner一阵手忙脚乱,不想Rose却紧接着说了一句惊人之语“Banner叔叔,可以请Hulk出来陪我玩儿嘛?”Banner闻言悚然一惊,直觉想要拒绝,可低头看到怀里小姑娘俊美的脸蛋儿上一对星子般的明丽大眼写满期盼和祈求,竟鬼使神差地应承了下来。点头的刹那,Banner看到了冰雪消融百花盛开的春景,亦听到了一丝儿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似乎有一股不详的预感。
不过,兴奋地小姑娘可不给他反悔的机会,妈妈说了“该出手时就出手,莫待无花空折枝”,当即挣扎着下地,扯着Banner来到洞外开阔处,眼巴巴地瞅着他,等着他变身成为传说中人见人怕的绿巨人。Bety有些担忧,不过看到一旁的Natasha一脸看好戏的样子,甚至掏出自己的手机调成视频拍摄模式,拉着Steve兴致勃勃地找寻着拍摄最佳位置,而后者虽无奈却一脸宠溺地任由妻女胡为的忠犬模样更让Bety心塞不已,原以为那个心情不爽就来找Hulk打架的花花公子够不靠谱了,没成想这还有更不靠谱的,真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怪不得复仇者联盟无事也能掀起三层浪来,这一个个的太闹腾!想到此处,Bety轻抚了抚小腹,但愿这孩子别给带歪了,唉!
长叹一声过后,Bety也就放下不理了,本也不是什么计较多思的人。看向前方,Hulk已经被小姑娘指挥着在山壁间腾挪跳跃,咯咯笑声响彻云霄,那对无良父母正头挨着头靠在一起对着手机屏幕指指点点,偶尔飘来一两句评语“你看你看,大块头踩空了,看他的姿势,好好笑”,“老冰棍,你女儿的胆子不小”,“什么我女儿,是咱们女儿”……
再看那山壁间,被召唤出来的Hulk一手托着Rose小小的身子让她稳稳地站在自己肩膀上,一手牢牢抓住山壁间的粗壮藤蔓,灵活的腾挪摇荡,偶尔落在山石缝里歇一歇,等着笑岔气的小姑娘匀一匀气息;或者趴在某个奇怪的凹壁上,由着小姑娘小心翼翼地探出身子采上一朵壁花,插在他稀稀落落的发间,然后笑得前仰后合,口水直流。小姑娘也有淘得没边儿的时候,只要Hulk张开大掌一声嘶吼,立刻乖乖地坐好,一脸乖巧地冲着他笑,Hulk再虚张声势地吓唬一番,两人就又开心的玩在一起。
“大块头叔叔,你疼不疼呀?”崖石边,玩累了的Rose靠在Hulk身上,安静地凝望着远处,海天一线处,夕阳正缓缓落下,把海天晕染成一片金黄,连接处一道靓丽的红,自那红线处层层叠叠地蔓延出一片片红云,或深或浅,随着漂泊的海风变幻着形状。Hulk抬起手虚虚地落在Rose发顶,轻轻缓缓地移动着,侧头细细打量着这一刻安静的小姑娘,记忆里似乎有一个放大版的小姑娘,总在他快要失控的时候唱起温暖的歌谣安抚他狂躁不安的心,一度很想要靠近,可是他们之间横隔着的不只是鸿沟。小Rose的问题,Hulk始终没有回答,谁也不知道那颗巨大的脑袋里在思考些什么。夕阳最终落下,夜幕降临,繁星点点,Hulk轻轻抱起不知何时睡着了的小姑娘,“太阳落山了……”记忆里的歌谣柔柔徘徊,不似那般沙哑感性,带着粗犷,带着犹疑,却是安心。

I didn't want you to be alone之番外一

番外一、【眼泪是人造的最小的海——寺山修司】

大约是十七八岁的年纪,刚刚从红房子毕业,独自一人在异国他乡,执行着那些恶心的色诱任务,艳红的血滴落在尘埃里,有政客的,也有商人的,偶尔还会有她自己的,鲜血离开了温暖的人体,和着尘土变得暗红,就像灰蒙蒙天气里她的发色。Natasha一度十分厌恶自己的发色,可是这是父母留给她的纪念,她舍不得舍弃。

“看呐,妈妈的小宝贝多漂亮啊!”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女儿。咱们的宝贝就是聪明,专挑咱俩的优点。看看,这头漂亮的头发和你的一模一样,耀眼又夺目。”

“宝贝的眼睛像你一样,迷人又危险。”

“嗯,鼻子和嘴唇像你。”

“脚趾长得像你。”

“哈哈哈哈哈,是的,是的……”

不远处一对年轻夫妻欢快地谈论着自己的孩子,那慈爱的目光牢牢地吸引着Natasha的注意,她太喜欢看到这样的画面了,就像看到了记忆中那些模糊的画面。夜深人静时刻,睡不着的Natasha总是曲着腿靠坐在窗台上,遥望着天顶的弯月,回味着白天看到的人事,思想着年少时与养父或小叔叔在一起的那些不多的温馨时刻,猜测着刚刚出生时的自己是否也曾得到过父母全部的爱,幻想着幼时的自己一定很辛福很快乐,拥有着父母的呵护,兄弟姐妹的宠爱,想得多了,她便当了真。
现实太残酷,梦境很美好,Natasha贪恋着梦中的温暖不愿醒来。于是,她总是挑选那些年长的任务对象,努力地融入他的家庭,她希望他们能够带给她温暖和幸福,可惜他们的家不是歇斯底里,就是冷如冰霜,于是他们也只好永远闭嘴了。

Natasha杀死第一个任务对象的时候,缩在角落里狠狠地哭了一场,哀悼着她的梦碎。柔软的席梦思被男人的血液浸染,开出一朵妖艳的花儿,哭够了的Natasha盯着那朵血花看了许久,沉沉地叹了口气,转身走进浴室,哗啦啦地流水声音响起又落下,洗净了一身脏污的Natasha赤着身子走出浴室,换上男人为她买的精致华服,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走向下一个目标,碰一碰运气。

然而,她的运气总是不够。于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从十七八岁到七八十岁,她终于成了那个人人闻之色变却又心驰神往的黑寡妇。

据说,黑寡妇妖艳狠毒,杀人不眨眼。

据说,黑寡妇清纯美丽,总在杀人之后留下眼泪。

据说,黑寡妇神出鬼没,没人见过她的真正样貌。

据说……

她活在了无数的传说里,而每一个传说都不知道她的心已成灰!是啊,自从进了红房子,世上哪里还有幸福快乐的Natasha呢?有的,不过是一具杀人机器罢了。

布达佩斯的遇见是她生命的转折,她以为找到了梦想中的家,可惜机器始终是机器,不管属于暗夜还是光明。那个男人能成挚友,却无法成为她的幸福。Natasha漫长的人生缺失了太多的爱,她需要的不仅仅是爱情,还有亲情,友情。Clint能给她爱情和友情,却给不了她父亲般的宠爱,兄长般的呵护。而当那个能给予她一切的人真正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却胆怯了。

她自信又骄傲,却总在他面前自惭形秽。他是纯洁的金子,而她不过是尘世里光鲜亮丽的泥沼,纯净的水洗刷不尽她的血腥,她的双手曾经沾满无辜的鲜血,尽管那并非出自她的本意。无数个失眠的夜晚,她仰望着星空,双眸酸涩却再也流不出眼泪。人说眼泪是人造的最小的海,她失去了她的那片海。

她的梦早已碎成烟,却在遇见他之后顽强的复活过来。她小心地恪守着一个好搭档的准则,努力地为过去的自己赎罪,以期有一天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他的面前勇敢地说爱。不曾想,那一天的到来是那样的出人意料。她期待过无数次的场景,她盘算过无数完美的计划,她无数次的鼓起勇气又叹息着放弃,当她真正决定远离而任性的索要纪念之后,上天却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梦,终成真!

无题

Steve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里的酒杯,两眼直勾勾地盯着杯中酒液在摇晃中变幻出万种风情,周围衣香鬓影、笑语欢歌,但热闹是他们的,Steve只觉得浓浓的孤独是他唯一的伴侣,直到那个人的出现。
她简简单单的一件斜肩小黑裙,中长的棕红卷发肆意地落在白皙滑腻的肩头,无端地叫他生出一丝嫉妒来,生生驱散了浓烈的孤独。不过,他才不会像那些粗鄙的家伙们似的咽着口水说着自以为是幽默实则粗俗无礼的话去冒犯她。“喀喇”似乎有什么碎裂的声音传来,音乐声太大,Steve恍然,大约听岔了吧。
哦,她走过来了!心脏扑扑直跳,他看到她先是惊讶的微张红唇——“真TM的性感!”——而后弯起了好看的双眸——“真遗憾呀,看不清那碧绿的湖水中泛着怎样的光芒!”
温柔的触感自手上传来,Steve呆呆地低下了头,傻傻地看着她的发顶,手心里调皮猫儿一下一下挠着痒痒,忍不住收起五指,惹来一声娇斥“别动!”,于是乖乖地长大五指,任由眼前女人肆意作怪,心底里有一处地方慢慢地涌上来清澈的泉水,开心、幸福、快乐、甜蜜……世界上任何一种语言都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见此情形,人们扶额叹息,爱情啊,多么愚蠢!